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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口技术结构演进的机理与实证研究摘要：本文通过将LOng(2001)的两部门模型拓展为三部门模型，构建了一个分析出口技术结构演进机制的新框架，并运用经适当修正的HaUSmann(2005)模型对2002-2008年中国各省级区域出口技术结构进行了测度。在此基础之上，从国内外两个方面的影响因素出发，对中国出口技术结构演进的动因进行了实证检验。得出的结论主要有：(1)近几年，中国出口技术结构虽然有了大幅度的提升，但并没有Rodrik(2006)等人测度的那么高。(2)中国出口技术结构演进的动力机制与普通发展中国家并不相同，国家和地区层面演进的根本动力是国内物质资本存量的递增，但物质资本边际效用的区
2、际递减现象明显。(3)中西部地区资本生产性部门非熟练劳动力过多与东部出口价格过低分别导致了中西部熟练劳动力和东部非熟练劳动力对当地出口技术结构呈负效应。关键词：出口技术结构物质资本非熟练劳动力熟练劳动力I引言进入新世纪后，中国的出口贸易迅速发展，出口额由2001年的2660.98亿美元攀升至2008年的12177.76亿美元，8年间增加了357.64%。出口的迅速扩大使得中国出口品质量和技术含量得到国内外学者的关注(杨汝岱、姚洋,2008)o最近也有不少研究(如ROdrik,2006；Schott,2006)表明中国不仅出口数量不断提升，而且出口品的技术含量也得到了很明显的提升，出口技术结构已
3、经大大领先于其经济发展水平，与比其人均收入高三倍的发达国家相似。一般而言，发达国家在科学技术、社会服务和熟练劳动力领域具有比较优势，因此，往往只有发达国家才拥有较高出口技术结构2。那么，为什么作为发展中国家的中国，其出口技术结构会得到如此大幅度提高，甚至与部分发达国家更为相似呢？对于这一现象，国内外学者多从以下三个视角进行解释：首先是从加工贸易对中国出口技术结构影响的视角进行研究。NaUghton(2007)指出中国存在规模巨大的加工贸易，从1996年起，中国出口的高技术产品(AdVanCedtechnologyproducts)中，92%通过加工贸易的形式出实现，而2002年以后这一比例已经
4、超过了95了(Gaulieretal,2005),因此，很多学者认为中国近几年出口技术结构迅速提升的根本原因是加工贸易。如VanAssche(2006)认为当出口被加工贸易所主导(dominated)时，发包方(发达国家)在原材料和零配件上的提供，会使得中国出口技术结构可能因此而提高。其次是从外商直接投资对中国出口技术结构影响的视角进行研究。NaUghtOn(2007)指出自2001年起，中国有超过一半的高技术产品是由外商投资公司(ForeigninVeStedenterPriSe)出口的，而从2003年起这一指标已经超过了85%,为此外商直接投资在很大程度上提高了中国的出口技术结构。Bran
5、stetter&Lardy(2006)在经验分析的基础上指出：发达国家在中国的跨国公司将中国作为出口平台(exportplatform)的行为，显著的改善(better)了中国的出口技术结构。最后基于测度方法的视角研究中国出口技术结构较高的原因。VanAssche(2006)指出：ROdiCk(2006)和SChott(2006)等人得出中国拥有较高的出口技术结构，其主要原因是测度方存在一定的缺陷。RodiCk(2(X)6)和SCIKm(2006)简单的用出口流量来衡量出口技术结构，并不能区分外国附加值(FOreignvalueadded)部分，由此得到的结果存在所谓的“统计假象二因此不能简单
6、的用一国出口总量来衡量其出口技术结构，而应尽量将外国附加值对出口国出口技术结构造成的影响消除（Grossman&Rossi-Hansberg,2006）。归纳已有研究，目前还存在以下三个不足：一是现有文献多从“外部力量”的视角，研究中国出口技术结构深化的原因，忽略了“内部力量”的作用力；二是现有研究多基于跨国层面研究中国出口技术结构深化的动因，但中国的出口分布具有极大的不平衡性，有90%左右的出口来自东部沿海的九个省市（许斌,2007；姚洋、张晔，2008）,因此，基于跨国层面研究中国出口技术结构深化的动因是存在一定偏差的；三是目前学术界尚未形成解释一国出口技术结构演进机制的完整理论模型。为弥
7、补上述不足，本文试图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改进：（1）将Long（2001）的两部门模型引入出口技术结构研究领域，并将其拓展为三部门模型，从部门的利润最大化动机出发，推导出一国出口技术结构演进机理的简单分析框架，在此基础上，构建相应的计量模型进行实证检验；（2）运用2002-2008年中国省级面板数据，从国家和区域两个层面对理论模型进行检验，以揭示中国及其不同区域出口技术结构变迁的动因。（3）将加工贸易中的“国外成分”从传统的出口技术结构测度方法中剔除，并用省级层面数据替代国家层面数据，以降低“统计假象”和国内发展不均衡带来的偏差。II理论模型的构建考虑到最终产品的生产还需要生产性资本，而且生产性
8、资本和服务性资本一样，都对产品出口技术含量和质量的提升具有重要作用，为此我们假定最终产品生产除了LOng（2001）提出的服务性资本生产部门和最终生产部门外，还有第三个部门，即生产性资本生产部门。进一步假设产品生产时需投入资本、非熟练劳动力和熟练劳动力三种生产要素，且熟练劳动力在资本性部门服务，最终生产部门只需非熟练劳动力。假设中国通过参与国际分工形式，与世界上其他国家共同生产最终产品Y,中国生产该产品出口技术结构为巧，即中国能生产和出口的Y，其技术含量范围为（0,巧）；世界其他国家的出口技术结构为勺，即技术含量范围（0,勺），很明显令每生产一单位丫产品需一单位非熟练劳动力、&J单位生产性资产
9、和耳/单位服务性资产3,则中国与其他国家生产Y的单位成本分别为（1）和（2）式。Cd=。储+（+2）力4=WXHbrP2+2）裙/2（I）Cf=2wr+QFS由=/巧+（b2P：+Vr）M/2（2）其中“，、月、月和、/、P；、E分别是国内外非熟练劳动力、生产性资本和服务性资本的价格，d和f分别为中国和世界其他经济体。则中国生产X单位丫产品时对非熟练劳动力、生产性资本和服务性资本的需求分别为：Z1.=W1X（3）K2=Xb2jdj=Xb1T!2（4）&=XCaM=A%2（5）假定任意两个经济体生产相同技术含量的产品Y（令技术含量同为n）时，其单位成本是相等的，即：沙+血巴+4月）=M+b2P*
10、+beP*n（6）假设中国生产KZ单位生产性资本，需要投入熟练劳动力和非熟练劳动力4,令其生产函数:为柯布-道格拉斯函数即M=团RJT（O21）,在成本函数约束下，生产性资产部根据利润最大化原则进行生产和定价，可得最优生产条件为:(7)Luvf1-玩=J尸=(8)K2=aH2-(9)其中，、在分别为生产性资本部门熟练劳动力和非熟练劳动力的报酬.同理，假设在服务性资本生产部门，中国需投入熟练劳动力HC和非熟练劳动力4s，才能形成单位服务性资本.则服务性产品生产部门根据利润最大化原则可得：%及1-7Hs/(10)nrPe=(11)Ai-r)Ki=He(12)与两部门模型不同的是，我们假设熟练劳动力
11、和非熟练劳动力在各个部门可以自由流动,那么相同熟练程度的劳动力在不同部门的报酬相等,即炉=,M=uA=M.在完全就业假设条件下，市场均衡的条件有两个一是劳动力收入和消费者支M目等，即HWW+Av=HY,P为该产品的销售价格，与以往研究不同的是，笔者在此处不假定P为h二是熟练和非熟练劳动力市场出港即H=Hi+4,和=4+Z*+2“，4为最终生产部门的非熟练劳动力就业量.为了计算简便，我们令/IT5此时8=6根据、(7)、(10)式和劳动力市场均衡的两个条件我们可求得本国非熟劳动力工资与出口技术结构之间的关系如下I储一H).PeH6(13)用+cE,)+(Z+4+4)n(H+L)由(3)(4)(9
12、)(12)可得生产性资本生产部熟练劳动力投入以及服务性资本生产部门熟练劳动力投入与出口技术结构之间的关系如下：2aHsl2bL-H)(14)20HdQ=bn(L-H)(15)将(8)(11)(13)三式代入(6)并整理可得：式S0)=/+(Vr+江川(16)n(H+L)a(H+L)2由(16)式可知与两部门模型不同的是，在引入资本生产性部门后，产品技术含量的影响因素不仅有两部门模型所提的服务性资本投入与劳动力，还包括生产性资本投入、产品销售价格R国非熟练劳动力的工资以及国外费本品的价格变动等.对(14)(15)(13)式关于熟练和非熟练劳动力求偏微分可得以下等式：(17)(18)n_2aa画b
13、L-8H)n_2l1函一，(L-OH)n_P-yJn aZ(Z + )(19)综合(17)(18)(19)可得命题1和2：命题1：一国(区域)熟练劳动力对出口技术结构的作用方向，取决于生产性资本生产部门和服务性资产生产部门的非熟练劳动力和熟练劳动力的比，当这一比例较低时(如生_或生上)，熟练劳动力能有效的促进出口技术结构的升级；当这一比例过高时H2HHeH(如今或名)会使得熟练劳动力对出口技术结构升级呈负作用。命题2：在出口技术结构相同的情况下，一国(区域)非熟练劳动力对出口技术结构升级的影响取决于两个因素：一是出口价格，二是非熟练劳动力的工资.当应有的出口价格水平f氐于生产相应技术含量产品非
14、熟练劳动力应有的工资水平时,会使得非熟练劳动力对出口技术结构升级表现为负作用，而出口价格水平高于非熟练劳动力应有的价格水平时，非熟练劳动力会对出口品技术含量起正作用.对(16)式关于国外生产性资本和服务性资本的价格求偏微分，并整理可得：丝=FJ0(20)四(Z+f)+2(bzR+bePe)n-(bzR+3)丝=?丝二0)M(Z+f)+2(b2R+bPe)n-(b2P2+b)由(20)(21)可得命题3.命题3：其他国家生产性资本和服务性资本品价格上涨，对中国的出口技术结构升级具有负作用.这一命题出现的原因可能在于：资本都具有逐利性，资本品价格上涨其实是资本品的收益上涨.当其他国家资本品收益上涨
15、时，一方面流向中国的资本将减少，即FDl减少；另一方面中国的资本可能流向国外，这将不利于生产水平的提高，进而对中国出口技术结构产生负面影响。IIl中国出口技术结构的测度与分析(I)数据来源及产业的选择笔者选择2002-2008年中国省级层面出口数据来衡量中国出口技术结构的变迁情况。出口数据全部来自中国海关数据库和国研网，其他数据来自于中国统计年鉴和联合国统计数据库。另外由于新疆、西藏和宁夏的部分年份数据不全，笔者并未计算这三个地区的出口技术结构。根据海关的HS编码，出口品一共分为二十二类，为了提高测度结果的说服力，笔者并未将所有的产业纳入到研究中来。主要做了如下调整：首先考虑到中国出口技术结构深化多来自于工业制成品，而不是初等品(许斌，2007),为了更好的体现中国出口技术结构的变迁，我们对于一些国别技术含量差异不高的初等品行业进行了剔除，如第一类(活动物、动物产品)、第二类(植物产品)、第三类(动植物油、食用油等)、第四类(食品及烟草等)、第五类(矿产品)等。其次考虑到部分产品出口结构的变动，并不能完全体现一国生产率和技术结构的变迁，我们将其剔除，如第二十一类(艺术品、收藏品及古物)和第十四类(珠宝、贵金属制品；
